タイペイソラ

Translated From New Yorker

1907年，Trieste的商人Ettore Schmitz﹝Svevo的本名﹞發現自己需要一位家庭教師。一年當中他至少得花上兩個月耗在英格蘭──由於他的公司在當地設置的據點要他去處理，而商務接洽的需要卻讓英文不流利的Ettore有苦難言。朋友推薦在Trieste以教英文謀生住了快要兩年的Joyce給他。當時的Joyce是個窮途潦倒的二十五歲年輕人，除了常上青樓以外還扛了一架子債務。他隨然連半本書都還沒出版，但已經對自己是個天才充滿自信。Schmitz的情況剛好與他相反，五十老幾的他認為自己是個被照料得很好的布爾喬亞，以及一間油漆公司的合夥人，所以如此是由於他取了公司老闆的女兒。婚前他本來在銀行幹行員。他是個雖然性格溫和、充滿機智，但常常自我抹滅與消極的男人。

在他們的私人課堂中，James向Schmitz透露自己是個作家。他拿當時正要付梓的詩集〝室內樂〞作為證明，並且給他讀了他一系列計劃中的一個，都《柏林人》的幾篇故事。最後，Schmitz坦承自己在某個程度上也算得上是個作家。幾年前，在他還未正式以Italo Svevo為筆名前已經寫了兩本小說，《一生》與《衰老》，由於它們稱不上什麼，Schmitz說著，沒引起評論的注意，所以他是自費出版的，如果可能的話Joyce先生會樂意接受它們？當Joyce下次回來課堂上時，他稱讚Schmitz是個令人驚奇的作家，只是很不湊巧地被忽略了，偉大的法國寫實主義作家永遠不可能抓住像〝衰老〞這樣貼切的句子──Joyce在回憶這位耀眼的油漆工廠負責人時提到當時他說的幾段話。

因為今天沒有文法課，他們有充裕的時間可以談談文學事業。Schmitz向Joyce表明心跡，告訴他關於他的文學工作，起先他抱著什麼樣的希望，然後緊接著面對失望。已經是下課時間了，他還是沒辦法忍受得跟這個善良的人分手，陪他幾乎快走完了回家的一大段路，巴不得把自己的耳朵彎得更靠近他一點。儘管如此，他還是沒有從Joyce誇獎他的話中獲得勇氣。繼他第二本作品失敗後，將近十年了，他已經發誓要戒掉寫作。(有次，一個在生意上有往來的朋友問他，他出版過兩本小說是真的嗎，他告訴對方，他指得其實是自己的哥哥Aldofo)1915年，Joyce離開了的Trieste到Zurich，然後去了巴黎，不過這兩個男人始終以聖誕卡保持聯繫。Schmitz什麼都沒出版，這年就過去了。